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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东沿海,追寻中国最后的连家船民

发布时间:2026.02.16   阅读次数:114

今生最美遇见你

女, 55岁, 165CM , 中专以下 重庆 重庆
闽东沿海,追寻中国最后的连家船民清晨五点半,霞光初染,我站在宁德三都澳的码头上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。远处,一片密密麻麻的船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——那就是传说中的连

闽东沿海,追寻中国最后的连家船民

清晨五点半,霞光初染,我站在宁德三都澳的码头上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。远处,一片密密麻麻的船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——那就是传说中的连家船聚落。

“上船喽!”船夫老陈的吆喝声划破宁静。我踏上摇晃的小舢板,向着那片水上世界驶去。随着距离拉近,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:数百艘木船首尾相连,用粗麻绳和竹竿固定在一起,形成一片漂浮的村落。船与船之间搭着木板,孩子们在上面奔跑嬉戏,如履平地。

老陈告诉我,连家船民被称为“海上吉普赛人”,世代以船为家,以海为田。最鼎盛时,闽东沿海有上万船民生活在海上。而如今,只剩下不到百户人家还坚守着这种古老的生活方式。

我登上其中一艘较大的船屋。主人姓欧,五十多岁,古铜色的脸上刻满风浪的痕迹。“这船是我爷爷造的,”他拍着斑驳的船舷,“我们欧家在海上住了四代人。”

船屋不大,约二十平方米,却分隔出卧室、厨房和储物间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船尾的神龛,供奉着妈祖和船神。欧大嫂正在准备早餐——刚捞上来的小黄鱼在锅里滋滋作响,香气四溢。

“现在年轻人都不愿住船了,”欧大叔点起一支烟,“我儿子在城里打工,娶了岸上的姑娘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他的眼神望向茫茫大海,那里有他六十年的全部记忆。

午后,我跟随欧大叔出海捕鱼。他站在船头,不用任何仪器,仅凭海水的颜色和波浪的节奏,就能判断鱼群的位置。“看那片微微发暗的水面,下面肯定有鲳鱼。”果然,一网下去,银光闪闪。

收网时,欧大叔讲起往事:“我七岁就跟着父亲出海,十三岁独自掌舵。那时候,整个家族都在海上,婚丧嫁娶都在船间进行。夜晚,各船挂起灯笼,远远看去像一座漂浮的不夜城。”

然而,这样的景象正在消失。随着沿海经济发展和渔业资源减少,越来越多的船民选择上岸。政府建设了安置小区,提供住房和就业培训。但像欧大叔这样的老船民,却难以适应陆地生活。

“在岸上睡不着,”他说,“没有海浪摇晃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傍晚时分,我参加了船民们的聚会。几条大船并在一起,形成临时广场。老人们弹奏着独特的船民渔歌,调子苍凉悠远,讲述着大海的故事。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奶奶用方言唱道:“日出摇橹月归舱,一生漂泊海为乡……”

夜色渐深,各船亮起灯火,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,星星点点,如梦似幻。我躺在临时安排的客舱里,感受着海浪温柔的摇晃。这种与大海同呼吸共起伏的体验,是任何陆地酒店都无法给予的。

第二天离别时,欧大叔送我一串贝壳风铃。“也许下次你来,我们就搬上岸了。”他的笑容里有不舍,也有释然。

回程的船上,我回望那片逐渐远去的船屋群。它们像一组漂浮的省略号,标记着一个时代渐行渐远的背影。连家船民的生活方式正在成为历史,但他们对大海的眷恋、与自然共处的智慧,却如海上的灯塔,照亮着人类与海洋关系的另一种可能。

海浪轻拍船舷,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。我知道,我见证的不只是一次旅游,而是一个古老海洋文明的最后篇章。在这片蔚蓝之上,连家船民用生命书写的海洋史诗,将永远荡漾在闽东的波涛之间,成为这片海域不朽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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