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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滁州:琅琊山醉翁亭,欧阳修笔下的免费秘境

发布时间:2026.04.05   阅读次数:204

微笑的合欢花

女, 29岁, 158CM , 中专 天津 天津
安徽滁州:琅琊山醉翁亭,欧阳修笔下的免费秘境车子驶入滁州地界时,天色是那种将雨未雨的青灰色。远山如黛,在薄雾里起伏着柔和的轮廓,像极了宋人画卷里用淡墨晕染出的背

安徽滁州:琅琊山醉翁亭,欧阳修笔下的免费秘境

车子驶入滁州地界时,天色是那种将雨未雨的青灰色。远山如黛,在薄雾里起伏着柔和的轮廓,像极了宋人画卷里用淡墨晕染出的背景。我此行的目的地,是课本里背了无数遍的《醉翁亭记》发生地——琅琊山。说来惭愧,对于这“环滁皆山也”的所在,我长久以来的印象,竟只停留在那几句必考的“山水之乐”与“醉翁之意”上。直到车子转过一个山坳,一片蓊郁的、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浓绿猛地扑到眼前,我才忽然被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攫住。不是风景的熟悉,而是某种气韵的、属于东方美学血脉里的东西,隔着近千年的时光,与我撞了个满怀。

进山是不收费的。这“免费秘境”的称号,在今日显得格外珍贵。路是石阶与土径相间,被经年的脚步与雨水打磨得温润。林木多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,枝叶交叠,将天光筛成碎金,洒在覆着青苔的石上。空气里有股清冽的甜味,混着泥土与腐殖质的潮润气息,深深吸一口,肺腑都像被洗过一遍。游人不多,三三两两,说话也压着声,仿佛怕惊扰了山林的清梦。这静,不是死寂,而是充盈着生机的那种静——鸟鸣从极幽深处滴落,蝉声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,溪水声则像一条看不见的银线,时远时近地贯穿始终。我的脚步不由得慢下来,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,渐渐与这山林的脉动合拍。

就在这绿意浓得化不开的迂回处,醉翁亭出现了。

它并非巍然耸峙,而是谦逊地半隐在几株苍劲的古梅与婆娑的修竹之后。黛瓦、朱柱、飞檐,色彩已被岁月调和得十分古雅,像一阕搁浅在时间岸边的、安静的词。亭子本身不大,甚至有些朴拙,若非那匾额上“醉翁亭”三字,很容易便错过了。我抚摸着那被无数手掌摩挲得光滑的廊柱,木质温凉。亭中有石桌石凳,想象中欧阳修与“滁人游”的喧嚷宴饮,此刻只余下山风穿过亭角的清音。亭边有泉,曰“酿泉”,水极清冽,潺潺不息,是这静谧中唯一的、活泼的注脚。我掬了一捧喝下,清甜直透心底。忽然便懂了,为何欧阳修会说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”。酒的热闹是暂时的,是人事;而这泉水的清甜、山林的幽邃,才是亘古的、可寄放心灵的所在。他的“醉”,或许是微醺于酒,但更是沉酣于这超脱了荣辱得失的、与自然共舞的大自在。

从醉翁亭往后山去,景致愈发幽深。过“意在亭”,穿“古梅亭”,每一处似乎都曾留下太守与友人的履痕与诗思。石壁上多有历代题刻,字迹或遒劲或飘逸,内容多是步欧阳公韵的唱和与感怀。我一一读过,像在翻阅一部立体的、关于仰慕与共鸣的史书。最让我驻足的,是欧阳修手植的那株“欧梅”。树已老干虬枝,但逢春仍发新花。站在树下,仰头看枝叶间漏下的天光,恍惚觉得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它线性的威严。九百多年前,那位文章太守,是否也曾在这样一个午后,负手立于这株(或许是当时新植的)梅树旁,听着同样的泉声鸟语,将胸中的块垒与旷达,化作笔下流淌的珠玉文字?他的“乐其乐”,是一种经历了宦海沉浮后,主动选择的、向下的凝视与融入。他乐的是“负者歌于途,行者休于树”的尘世烟火,是“太守归而宾客从”的简单人情,更是这“四时之景不同”而“乐亦无穷”的自然律动。这乐,是通透的,是慈悲的,是与民同乐的大情怀。

登上琅琊寺前的“南天门”,已是傍晚。暮色如潮,从山谷间缓缓涌起,将千峰万壑染成深浅不一的紫霭。滁州城的灯火在远方次第亮起,渺如星河。回首来路,醉翁亭早已隐没在沉沉的林海之中,不见踪影,只余下一片浩瀚的、呼吸着的幽绿。山风大了,带着凉意,吹得衣衫猎猎作响。胸中那一点从都市带来的烦闷与局促,不知何时已被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
下山时,我忽然不再去寻找那些具体的、与文章对应的景点了。整座琅琊山,不就是一座无墙的、广大的“醉翁亭”么?欧阳修早已不在亭中,但他的精神,他那份“得之心而寓之酒”的山水之乐,却仿佛已沁入这里的每一块山石、每一脉流水、每一片树叶之中,成为山林魂魄的一部分。这“免费”的,又岂止是门票?更是一份跨越千年的、关于如何安顿心灵的慷慨馈赠。

归途上,夜色已浓。闭上眼睛,那泉声、那绿意、那亭角的晚风,依旧在感官里盘旋。醉翁亭的“醉”,终于也浅浅地醉了我。这醉,非关杯盏,而是醉于一场与先贤共赴的、山水与心灵的清明之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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